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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老榆树

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各种树木在春风的抚摸下,竞相吐翠。榆树在这个季节里,结出了一串串的榆钱儿,每每吃着甜甜的榆钱儿、闻着扑鼻的榆香时,老家那棵老榆树就会萦绕脑际,无

“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各种树木在春风的抚摸下,竞相吐翠。榆树在这个季节里,结出了一串串的榆钱儿,每每吃着甜甜的榆钱儿、闻着扑鼻的榆香时,老家那棵老榆树就会萦绕脑际,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它不怕天旱地涝,年年硕果累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树下都有我们小伙伴的身影。玩游戏、捉蛐蛐、掏鸟蛋、逮蝴蝶、捉迷藏、荡秋千……留下了我们童年的情趣和欢乐。暑夏之际,榆树下更是热闹非凡。男男女女席地而坐,男人们品着浓浓的绿茶,叼着长长的旱烟锅,谈天说地,天南海北,无所不及。女人们纳着鞋底,家长里短,笑声盈盈,享受纳凉之惬意。

每到夜晚,奶奶就把凉席铺到榆树下,我枕在奶奶的腿上,听她讲美丽的童话传说,数着天上的星星,天真地望着天空,想象是否真的有牛郎织女。背诵着奶奶教我的童谣:“小脸盆,水清清,小朋友们笑盈盈,小手儿,伸出来,洗一洗,白又净,吃饭前,先洗手,讲卫生,不得病。”这种温馨的情景至今难以忘怀!

冬天雪落村舍,天地静穆。而老榆树更是琼枝灵动,雪压枝头。满树的雾淞,清新亮丽,妩媚动人,真乃一幅浑然天成的冰雪盛景!树下便是孩童打雪仗、堆雪人、滚雪球,追逐嬉戏的天然乐园。

远远望去,绿叶丛中缀满了一串串榆钱儿,似红红的玛瑙,又像一串串糖葫芦,倒挂在树枝上。这时榆树下更是热火朝天,几个会爬树的男孩子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树,像猴子一样荡在树梢,贪婪地拣最大的、最红的、最甜的榆钱塞进嘴里,吃着脆生生、甜滋滋的榆钱子,那个馋劲仿佛过年吃肉一样开心,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尽情地享受大自然赐予的奇珍美味。

榆钱儿除了生吃,还能与其他各种杂粮搅和在一起,做出很多种美味佳肴。比如榆钱儿蒸饭、榆钱儿大饼、榆钱儿熬粥、榆钱儿炸酱,等等。而每一种佳肴,都有各自的滋味,细细地品起来,都能品出乡村最自然的味道。

还依稀记得奶奶制作的榆钱儿大饼特别好吃,奶奶首先把筐里的榆钱儿收拾好,再用清水洗上几遍,又用热水焯烫沥干水。其次加入鸡蛋、面粉、盐、鸡精、五香粉,适量水搅拌成稠面糊。这当口,奶奶已经把灶膛里的柴草点燃,大铁锅里已经烧上了油,待大铁锅里的油发出“吱吱”的声音时,奶奶用两只手掌把面糊铺匀放入锅里。最后把榆钱儿大饼煎成两面黄就可以了。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榆钱儿大饼就煎成了,一股股热气从厨房飘出来,夹杂着诱人的香味,惹得我们使劲地吸着鼻子,口水早就顺着不争气的嘴角流下来了。这样柔软香甜的榆钱儿大饼吃起来又脆又香,让人难以忘怀。因为现在成家了,奶奶却不在人世,想吃却吃不到儿时的味道了。

每次回老家,我都去抚摸着它那久经沧桑龟裂不堪的树皮,我俯身捡了一把散落的榆钱,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贪婪地吮吸那股清新的香气,那小小的榆钱儿,已经植根于我的记忆深处,牢牢地扎下了与故乡生脉相连的根……

感谢家乡那棵老榆树给了我蓬勃向上的精神,那脆甜的香味铺满了我童年的记忆,甜透了我的童心。尤其是在求学的岁月里,它陪伴着我,带给我无尽的快乐!它已深深地根植于我的心灵深处,时常摇曳在我的梦境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芳香!它延续着浓浓的乡情,见证了我成长的足迹,承载了我童年的梦想。

作者:谢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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