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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 缘

“老师,据我知道,那个调皮的 学生是这样回对那个教书先生的 打油诗的:‘秀才吃饭不吃屎,饭到 肚里变成屎。变成屎来多麻烦,不 如当初就吃屎!’”

■谢雄鹰 著

第二章学海争雄(二)

过了一阵,课室还是一片沉 默,语文老师又再次追问了一句:

“谁能够回答出来?请举手!”

这个时候,课室还是一片沉 默,就连平时一向才思敏捷、锋芒 毕露的谢明德也瞪着两只大眼,不 敢轻易将手举起来。

再过了一阵,语文老师再次追 问,谢嘉生才有点不好意思地举起 了右手,脸红红的腼腆着说:

“老师,我知道!”

老师说:

“那你说来听听!”

谢嘉生望了一眼老师说:

“那个调皮的学生是这样应对 那个教书先生的:‘先生吃饭不吃 屎,饭到肚里变成屎。变成屎来多 麻烦,不如当初就吃屎。’”

谢嘉生说完,课堂顿时爆发出 一片哄然的大笑声,有个平时就爱 笑闹的家伙笑得还流出了眼泪。 这时,谢明德忽然举起了手,要求 发言。老师示意同学们静下来,点 名让谢明德发言:

“谢明德,你有何话说? 请 讲!”

谢明德嚯的一声站起,立马 就说:

“老师,据我知道,那个调皮的 学生是这样回对那个教书先生的 打油诗的:‘秀才吃饭不吃屎,饭到 肚里变成屎。变成屎来多麻烦,不 如当初就吃屎!’”

听毕谢明德的话,语文老师觉 得有点奇怪,一向聪明敏捷的谢明 德今天是怎么了,回答的问题与谢 嘉生势不两立,且有胡编乱造的嫌 疑,实事求是说,谢嘉生的回答才 是对的,谢明德的回答则是错的。 虽然谢明德只将“先生”改成了“秀 才”两个字,即只两字之差,但与原 版本对照,谢明德的说法则与当时 的历史真实不符。所以,严格地 说,谢明德的说法应该是错的。于 是,他有点不解,直视着谢明德的 眼睛问:

“你为何将‘先生’改成‘秀才’ 两字?”

谢明德言辞凿凿地说:

“我承认,从尊重历史真实的 角度考虑,这次我是输给谢嘉生 了。首先是我杜撰了这个故事的 历史事实,客观上造成了不够尊 重历史的谬误。但是,凭良心说, 我的主观愿望是好的,我无意篡 改或杜撰历史,我是从尊重老师 的角度出发,以我们所居现场的 角度来考虑,我以为我的说法也 错不到哪里去,起码我的用心是 良好的。因为我们现在是坐在老 师你的面前,亲耳听你讲述这个 故事,而你是我们的老师,‘老师’ 旧时被称作‘先生’,如果现场回 答你提出的问题依然用‘先生’, 便有将对象指向老师你之嫌,成 你‘吃饭不吃屎’了。这样,就显 得我们对你的不尊重,不恭敬。 如果将‘先生’改成‘秀才’,这个 嫌疑就可以避免了。从这个角度 考虑,我以为我的说法是对的! 老师以为如何?”

谢明德说完,语文老师觉得谢 明德之说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一 时也不好妄下定论,迟疑一番,语 文老师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好暂且 放下评判,容后再说。但是,谢嘉 生却对语文老师的这个裁判结果 不服,他又举起了手,没来得及征 得老师的同意,他就把话匣子打开 了。他说:

“老师,我觉得谢明德的说法 没道理,完全牵强附会,甚至强词 夺理!我们知道,老师说的是旧时 的故事,我们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 时,就必须顺着老师提出的问题来 回答,或者说是顺着历史的原来轨 迹来回答,不能将旧时的改成是现 在的,也不能将现在的套到旧时里 去。如果这样的回答都算对的话, 历史就是乱套了!况且,谢明德还 说这堂课是你讲的,说了‘先生’就 是对你的不恭敬,这里边也有拍马 屁之嫌。我觉得做人不应该这样, 应该实事求是为好!老师,我说得 对与不对,请你评判!”

平常言语不多、甚至有时说话 还有点结巴的谢嘉生,此时说话却 口齿伶俐,慢条斯理,直说得谢明 德脸红眼青,很不舒服。望着谢嘉 生严肃的神情,语文老师似乎有所 醒悟,他开始意识到,从严肃学术 的角度考量,谢嘉生说的是对的, 应予支持才对。于是,他只好表态 裁定说:

“谢嘉生说得对,我表示赞同 和支持,并收回原来的评判!谢明 德,这一局,老师判你输了,你有何 意见?”

谢明德是明白人,事到如今, 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论证确凿,他 还有什么不服的呢?就算不服, 目前摆在面前的事也已成了残酷 的现实,他完全失去了赖以支撑 自己本钱的本钱去公开表现不 服。想到这些,他只好压着心底 的不平,暂且坐回凳子上,点头沉 默,不再言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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